「跟你們在一起,我比較放鬆,也比較能做自己。」
這句話,是我從一個小四孩子口中聽到的。
那天晚上,他剛洗完澡,準備睡覺,我坐在床邊,隨口問他:「你常常跟米米阿姨他們出去玩,覺得怎麼樣?」
他想了一下,沒有猶豫,平靜卻很篤定地說出了那句話。
聽到「做自己」這三個字,我先是愣了一下,接著忍不住在心裡笑了。
原來,在孩子的世界裡,這不是什麼大人的哲學詞彙,而是一種很實際、很身體的感受——安不安心、累不累、需不需要一直配合。
鄰居米米有個女兒,比我兒子大一歲。因為是獨生女,他們一家常在週末安排各式各樣的出遊,希望孩子多和朋友一起玩,不要那麼孤單。
我的兒子和她年紀相近,又特別投緣,於是常常跟著他們一家人到處旅行。
上個週末,我因為要上班,兒子便跟著他們去了日月潭兩天一夜。
我們一向覺得自己對孩子算是「給空間」的父母,不太干預、不太限制,也很少對他說「你不可以」。可即便如此,他仍然能清楚分辨出:在哪裡,他比較能做自己;在哪裡,他會下意識地收起一點。
或許,在孩子眼中,所謂的自由,從來不是沒有邊界。
真正讓人安心的,是知道邊界在哪裡,而且那條線不會隨意移動。
那天晚上孩子睡著後,我反覆想著這件事。
我們常常鼓勵孩子:「你要做自己。」
卻很少停下來想過——做自己,其實是一件需要學習的事。
它不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而是在不傷害自己的情況下,也不傷害別人。
不只是身體,還包括情緒與關係。
而這些能力,都需要一個安全的地方來練習。
可以犯錯、可以被提醒、可以慢慢調整,而不是一次就被否定。
家庭,往往就是那個地方。
當孩子在被理解、被尊重的關係裡長大,他會慢慢知道:
世界不要求他消失自己,也不允許他忽視他人,而是邀請他,在兩者之間,找到一個站得住的位置。
從邊界感開始,練習做自己。
這堂課不吵鬧、不顯眼,卻會陪著孩子走很遠、很久。
後記:
這段文字讀完讓人深深感受到「邊界感」不僅是保護自己的工具,更是讓人真正「做自己」的基礎。尤其怡文小四兒子的故事,簡單卻深刻——孩子用最純粹的語言說出:「跟你們在一起,我比較放鬆,也比較能做自己。」
原來,對孩子來說,「做自己」不是抽象的哲學,而是很具體的身體感受:安心、不用一直配合、不用收起自己。
我們大人常常鼓勵孩子「要做自己」,卻很少教他們怎麼做。事實上,做自己需要一個安全的練習場域:在家裡,可以試錯、被理解、被尊重地調整界線,而不用害怕一次錯就全盤否定。當父母給孩子清晰而穩定的界線(不是嚴格限制,而是可預測的期望),孩子才敢慢慢探索自己的邊界——什麼讓我舒服、什麼讓我累、什麼是我真正想要的。
邊界感從小培養,不只幫孩子避免將來過度討好或壓抑自己,也讓他們學會在關係中找到平衡:既不消失自己,也不忽視他人。家庭就是最好的練習室,而我們做大人的,也能在陪伴孩子的同時,一起練習——因為我們也需要不斷提醒自己:界線不是牆,而是讓彼此都更自由的門。
界線可以防止你為了取悅他人而過度付出,這往往會導致情緒倦怠、耗竭和怨恨。清晰的界限消除了互動中的「灰色地帶」,透過為自己和他人設定可預測的期望來減輕壓力。設定界線有助於你將自己的想法和慾望與他人的想法和慾望區分開來,從而培養更強大、更真實的自我認同。
明確您的生理、情緒和心理 空間。先覺察自己的極限(生理、情緒、心理),從怨恨或倦怠的信號認出界線被侵犯,再用「我」的陳述堅定表達。優先考慮核心價值。當您準備好時,請使用「我」開頭的陳述句直接、堅定地表達您的需求,例如「我需要 [X] 才能感到 [Y] 」。透過明確界定可接受和不可接受的行為,界線(給彼此空間)能讓你重新掌控自己的時間、精力和自我。
例如,如果您重視安靜的時間,您的界線可以是「晚上6點以後不接工作電話」。反思那些讓您感到怨恨、精疲力竭或覺得自己理所當然地被對待的情況。這些感覺通常是內在信號,表明您的界限正在被侵犯。設定界線最初可能會引起內疚或來自他人的抵觸。承認這種不適感是獲得自由過程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